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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导影评范文《霸王别姬》
马祖坞 / 2015-08-26

 《霸王别姬》是一个好故事,很多年前看李碧华的原著,看到的是女性细腻柔软的淡淡忧愁,人生的本就是无常变换,不多的文字背后掩藏的也是无限悲凉的心境,只是她不明说,不明说,故作潇洒的任有你我自己来看。在这样一个承载者历史的厚重故事里,扛不起的是人生,历史,宿命和挣扎,剥离了想象的虚幻,不得不直面台上台下的孤独起舞时,没有人能够逃脱仓皇的失落。

 

开始的时候是没有灯光的体育馆中场,站着迟暮的段小楼,进来的是同样迟暮却依然痴情的程蝶衣。结束的时候还是这样的场景,这样的人,中间隔着的曲折艰难,我们已经看在眼里。于是那一个转身的慨然自刎,我们并不惊讶,只是面对注定的悲剧,仍然免不了叹息。为什么虞姬注定要死在项王的前面,为什么如此的深情对唱换不来一次转世的幸福?

 

有人说:《霸王别姬》的成功来自故事,来自人物,来自导演,来自音乐,来自戏里戏外不能分割的爱恨纠缠。这样的电影看一次就是一次消耗,回头张望自己和命运的连接时,前生来世的惊觉轮回是不能用言语描述的。

 

我一直觉得他会死

就在那把宝剑出现的时候,我就觉得他难逃一死。然而,影片开场的场景让我心安了,戏起,灯亮,唱念做打,顶上打下的一束光,弱化了人物的存在,回忆之门慢慢打开,忧伤的情绪弥漫开来……但至少,他是活到了现在了。

 

影片开端的7分钟是黑白画面,营造一种回忆的气氛的同时,还给人以沉重的心理体验,暗示着蝶衣悲剧一生的开始。

 

戏子,从来都是福薄命薄。在那个寒冷的冬日,小豆子的妈妈狠心用菜刀把他的多指斩断的时候,他的命,也像被斩断的多指,如同浮萍般漂泊无依。那天,他被戏班收下;那天,他没了一根手指;那天,他也“没了”母亲。从此,他被抛在了戏班。人生,对于幼小的他来说,成了虚无缥缈的东西。他唯一有的念头便是活下去,他唯一能够感触到的温暖,便是大师兄向他抛来的被子,那一刻,他伸出手接住被子,那唯一的温暖让他动容,让他贪恋无比,沉醉一生。此时的色彩也如同昼夜分明,外面是冰冷的蓝,而里面则是温暖的橙色。

 

我们怎么舍得怪他呢?爱上男人,怎么是会他的错呢

他被强迫着学《思凡》,他被强迫着说出:“我本是女娇娥,又不是男儿郎。”当大师兄含着泪,悲愤地将烟枪捅进小豆子的嘴巴的时候,嘴角流下的血,眼中流下的泪,无一不说出他内心的煎熬和痛苦,可他的脸分明是笑着的,笑的那么自然,那么享受。他还那么小啊,他用他微薄的力量抗拒着师傅,换来的是一顿一顿的毒打,他屈服了,他顺从了。他接受了自己是个戏子,这是他的宿命。

 

他不是没有想过出逃

那日,同小癞子一同出逃,却仍忍不住去看角儿唱戏了。昏暗的剧场里,高朋满座,出演的仍是那一出《霸王别姬》,那天,他们俩都哭了。要想人前显贵,您必得人后受罪。从小受着不是人能受的苦,不就是为了台上,那辉煌的那一刻么。舞台上温暖的黄色光照射在小豆子的心上,他第一次有了梦想和追求——站在舞台上,成为一个角儿。

 

最终,他们俩还是回去了。小豆子被师傅毒打,小癞子躲在一边茫然地从口袋里掏出冰糖葫芦,一颗一颗地吃着。吃着,他有生以来觉得最美味的冰糖葫芦,清脆的嘎嘣作响,和那板子落在小豆子身上的声音遥相呼应。一句“不好了”的传来,小癞子那年轻的生命已经消逝了,悬挂在平日练功绳上,冰冷僵硬。撘戏的台子,轰然倒塌,扬起一片尘土。小豆子心中的一些,也碎了。

 

是宿命么。他只把自己当成是那虞姬,深深地爱着他的霸王,他的师兄。他也许从未察觉到,因为那爱太静谧,太美好,随着成长,那些关心和温暖逐渐生长成为暗夜里的淡淡的情愫,绕的他情意缠绵。没有欲望,没有杂念,他只想跟着师兄唱一辈子的戏。他情愿当一个戏子,活在戏中,没有是非,没有对错。他只是虞姬,一个爱着霸王的虞姬,随他四处征战,随他出生入死。然而,他终究是福薄。师兄,最终娶了菊仙。他求他别走,却换来一对璧人离去的背影。泪水漫过了眼眶。他最终,还是没能够留住他。

 

他们渐行渐远。然而,命运的线却牵扯着他们,每走一步,他都痛彻心扉。他用身体换来了那把当年允诺与他的宝剑,扔在他面前,离开。他被抓的时候,他为了他去给日本人唱戏,却被他吐了唾沫。他爱他,用尽了全身力气,却换来文化大革命批斗时,发狂了的他对他的背叛。为了他,他给日本人唱戏,变成汉奸;为了他,他付出了他的身体,然而得到的,确是如此荒谬辛酸的嘲讽。这是老天的捉弄么,为什么,他的爱,如此煎熬。悲从心来的他竟然笑了。在这荒谬的时代,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呢?彼此尖锐地伤害着,如同刺猬般。他所有的爱,他仅有的爱,他那点神圣不可侵犯的爱,就如此颓败荒芜了。

 

舞台的剧结束了,曲终人散。他们的缘分也如同这戏一般,潮起潮落,最终落幕。今生今世,他只是一个戏子,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,流着自己的眼泪。望着与他纠结了一生的男人,他低声吟唱,圆滑的嗓音临空而来,破开了尘世的静谧,经历了民国,经历了抗日,经历了解放,经历了文革,他与他的大半生也在这一声声唱腔中悄然度过了。

 

他,死了。如同当年的虞姬,拔剑自刎。蝶衣拔剑出鞘的一瞬间,白光刺痛了我们的眼睛。蝶衣痛苦的一生结束了。白光是希望?又或是绝望?我唯一能感触到的,是心痛,是哀伤……

 

蝶衣死了,戏台上婀娜的虞姬死了。然而,他唤的名,是小豆子。

 

“小尼姑年方二八,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,我本是男儿身,又不是女娇娥……”空气里仿佛还是他稚嫩的声音,余音绕梁,终日不绝。

 

错了,一切都错了。可这是谁的错,尽谁也说不清,道不明。

 

只化成一滴虞姬的泪,在风中飘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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